地忙碌着。
蒙蛇皮,削琴筒,弯琴弓,雕琴窗,竖琴杆……
找到了两根二胡的弦缠上,再找了一根棉线,缠在二胡上,把琴弦略微压弯,拉向了琴杆。
运弓轻轻一拉。
“嘤~~”一声,如老妇啜泣,怨哀入骨。
再轻轻一震,如风雷声起,铁马冰河。
谷小白眼睛一亮,好琴!
可刚可柔,可歌可泣!
这琴比他之前做的那把,何止是好了一个档次!
谷小白兴之所至,一首曲子信手拈来,拉得是风云激荡。
但渐渐地,谷小白却又皱起了眉头。
总感觉这二胡还有哪里,有些不对。M.
谷小白的目光落在了那千斤上。
二胡的千斤,有点像琴码,起到的是同样的作用。
一方面把琴弦隔开,上方可以按压揉弦,另一方面,也把琴弦的震动传递到琴杆,进行辅助震动,共同构成二胡的音色。
但谷小白却觉得,这根普通棉线的材料,和整个二胡不搭,影响了音质。
可该去哪里再找合适的材料呢?
就在此时,谷小白突然听到了一阵鼓声响起。
他转头,就看到实验室的角落里,有雾气蒸腾,雾气之中,鼓声隐隐约约,忽远忽近。听也听不清楚,闻也闻不真切。
“盲伯,是你吗?”谷小白听到那鼓声,眼睛一亮,左顾右盼。
实验室里没有盲伯的身影,谷小白只觉得自己的手心一痒。
谷小白低头,发现自己的手中,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捧白发。
这白发被娟绳缠绕,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谷小白抬起头,那鼓声已经渐渐远去。
谷小白只觉得眼眶泛红。
盲伯,你在那时间长河的尽头,终于和飞蓬白头偕老了吗?
曾想为君剪青丝,如今偕老已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