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利索地换上副风骚且下鉴的笑脸,三两步冲进了御书房——
“老头老头,我来看你(的银子)啦~”少年扬着嗓子喊了个百转千回,那声音将房梁唤得都抖了又抖。
打楚怀云进宫,便一直立侍在内间门外的俞德庸闻此老脸一颤,连忙关上了屋内的小门,云璟帝则手下一晃,一道朱砂色险些拖出了桌面。
他的脑仁发了痛,心头隐着的悲痛亦愈发深,他抬头看了眼墨君漓,本就沧桑的面容如今更是沧桑无比。
“你这哭穷一月三次,次次倒都挺准时啊?”比他娘女儿家的月信都准时!
“前两天不是刚发过月俸吗?”墨景耀神色郁郁,恹恹撇嘴,“说罢,这回又差多少。”
“嘿,月俸那二百两银子能够干点什么?顶多给府中下人们发一发工钱。”墨君漓讪笑搓手,“差的倒也没多少,您老看着给点就成。”
其实他目前并不缺什么银子,之所以进宫哭穷,不过是一月三次的习惯了,少哭一次,他都浑身难受。
>“左右我最近囤粮,百八千两的不嫌少,一两万两也不嫌多。”
“囤粮?”云璟帝听罢,不禁稍显惊诧地挑了眉,“你囤这个作甚,偷摸养的兵马已经多到要囤粮的地步了?”
“那倒不是,顶多也就是个禁军规模,按理,的确毋需囤这么多。”少年说了个轻描淡写,仿佛“禁军规模”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事。
“那你干嘛?倒买倒卖?”墨景耀瞠目,“你都穷成这样了?混这么惨!”
“……我是天灵盖里塞了二两浆糊才会去倒卖粮食。”墨君漓低啐,呸,老头混得才惨!
“我有个朋友,是位极厉害的道长。”少年抱胸,故弄了一番玄虚,“她说近些日子天上星象大乱,只怕三年内,我乾平将遇数遭人祸天灾。”
“尤其天灾,来得大半比往年还要凶猛……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,便吩咐手下人赶低价多囤点粮食。”
“省的以后真遇到天灾了,你国库里那点粮还不够赈灾的。”
云璟帝闻言沉默了片刻:“阿衍,你几时信上这些了。”
“老头,我从未信过星象。”墨君漓摇头,“但我相信我的朋友。”
相信他前生经历的种种——
他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