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舟怔住,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棵树。
陈穆愉又轻声笑了一下。
这一声轻笑,让沈归舟想起了一些久远模糊的画面。
五官已经开始张开的小男孩锦衣上全是土,他笨拙地挥舞着锄头,差点挖到自己的脚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陈穆愉视线未移,“我第一次去北疆之前,来过这里一次。那时候,这棵树已经结果了。”
沈归舟问道:“今**一个人来的?”
“再回京都时,我又来了这里,那时树长高了许多,果子已经落了。”
沈归舟环视了一下四周,确认他是一个人来的。
“今日来,看到它们又长了出来,我摘了一个尝,第一次摘,可惜又苦又涩。”
沈归舟终于抬头看向那杏树,就是是黑暗中,也可以看出树上长了不少果子。
再过不久,它们应该就会变成金黄色的。
陈穆愉盯着果子看了一会,问道:“你可知道我那日受伤时是什么感受?”
沈归舟眼神闪了一下,“很多人都在找你,你再不回去,他们可能就要翻城了。”
陈穆愉睫毛动了一下,“就是那个没熟的杏子带给我的感受。”
沈归舟没有说话了。
又起风了,它吹动树叶的动静盖过了他们彼此的呼吸声。
暗夜无星,立于其中,人似乎也变得压抑起来。
等风过,陈穆愉再次出声,“你的刀法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好的。”
没了风声,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下来,甚至静谧的有些诡异。
等眼睛的承受能力到达极限时,沈归舟转过视线,低头看着他,陈穆愉也转移了目光,和她对视着。
沈归舟的眼神淡然,没有其他情绪。
陈穆愉嘴角微微勾起,又道:“他们也早来了,想来是担心杀了我,会打草惊蛇,就一直没动手。”
沈归舟眼睛微微眯起,环视了四周,最后又将视线挪回到他身上,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,“你既然知道,你还不走?”
她咬着牙说这句话的,差点就把脏话爆出来了。
陈穆愉也扫了一圈,“我说过了,我走不动了。”
他不知道沈归舟住在哪,但他知道沈归舟在京都有一住所。
那座宅子,他曾经也去过。
他来这儿,就如他自己所说,是来碰运气,也是来看那棵杏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