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是有,可也不是人人都能被安排到的。”瘦猴一听,脸上的笑都僵了,伸手抹了把脸,又恢复了笑。
笑得若娘都觉得有些心酸了。
“你们在这几年了?”
“三年了,私塾的做饭大婶是个好人,没有她,我们兄弟早没了。”
“哦,这样啊,老妇的儿子也在私塾里读书呢,老妇好久没看到他了,想着在私塾门口看他一眼。”若娘盯着私塾的大门,跟两个人唠嗑。
“老太太,你开玩笑呢?就你这样的还能送儿子来私塾读书?”
“能进这里读书的,可都是家里有银钱的主儿。”瘦猴一听她说,就知道这老太太怕是脑子不好了。
难怪甚么都不记得了。
“是啊,儿子在读书。”恰巧晌午书院下学了,大门敞开,一群穿着长衫的学子,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。
“你们看,那就是我儿子!”若娘指了指穿着月白长衫的许白前,他正跟一个打着折扇的公子哥模样的男子走在一起。M.
微微弯着腰,谄媚的模样,看得若娘眉眼狂跳。
“是是是,老太太,你儿子长的不错。”瘦猴已经确定老太太是脑子出问题了,也不反驳她。
“咦!那个是我儿子的老丈人!”若娘指着后面背着手走出来的一个夫子,语气里满是激动。
“老太太,你这儿子的老丈人,我看着怎觉得有些眼熟呢。”瘦猴接受能力非常好,已经可以跟若娘打哈哈了。
“老丈人咋的?小兄弟你还认识?”
“他对你儿子好不好我不知道,但他在胡同里养了个小娘皮,对人家非常好我是知道的!”
说来也巧,去年冬天他们没地去,在一个胡同里找了个夹墙待着,就看到这个老丈人带着一个大肚子的小娘皮住进了这个胡同院里。
他们这几年到处乞讨,看得也多了。
那女子看起来还不到二十,扶着她的老男人,胡子都有些花白了,但两人模样又亲密,完全不像父女。
他跟兄弟当时还说呢,这就是寂寞的老男人在外面找新欢了。
所以若娘一指,他就认出来了。
哦?
王添才在外面有小了,还有瓜娃子了?
去年冬天就能看出大肚子的话,孩子应该已经生了。
张景彦找到若**时候,就看到她坐在地上,手捧着下巴发呆,面前不知道从哪捡的破碗里还被人扔了几个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