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与爱一样。
苍白阴翳的面庞上狰狞与茫然共存,漆黑瞳仁中充斥的猩红开始变幻,就像潮起潮落般迅猛,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反击与抗衡。
陈皮最终像是被逼到极致的野兽,仰头朝着红中发出嘶吼。
这声嘶吼在墓室里回响,惊得另外几人纷纷侧目。
嘶吼结束,陈皮低垂着头安静跪地,没有半点声息儿。
红中眉峰微动,余光瞥了眼不远处正砸毁俑人的几人,随即缓缓从地面爬起,来到陈皮身前。
他垂手摸了摸陈皮微硬的额发,见陈皮还是没有半点反应,他只好忍着隐隐作痛的背部,跪下身,想要查看陈皮的情况。
可没想到,红中刚一跪下,一只苍白有力的手掌便扼住他的咽喉。
只见陈皮缓缓抬起头,一缕发丝垂在他的眼尾,他一把便将红中扯到身旁,他的猩红眸中露出猖獗狠意,嘴角勾起,语调平稳:“等出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红中见此目光微悚,因为他知道陈皮平稳语气下狂澜暗藏。
更令他意外惊愕的是,陈皮这双眸子中的猩红形态改变了。
就犹如烈焰化作炭灰中零散的火星,不再聚实。
陈皮将“他”吞噬了!
微惊过后,红中突兀地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,他与陈皮越发难以分割,这样又怎能不算是世间最为亲密的关系呢?
狭长的眸子明明清亮无比,却承载比浑浊时期更甚的疯狂笑意。
陈皮瞧着这个疯子傻笑的模样,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,他明明应该憎恶这个疯子的玩弄,可偏偏心底对这个疯子生不出半点恶意,哪怕是知道了全部的真相,他也仅仅是有几分愤怒罢了。
陈皮心中微叹,缓缓松开了扼住这疯子脖颈的手掌。
想来红中便是他杀人如麻的恶业。
该死的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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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张启山清醒后发现二月红也陷入幻境,当机立断将周围的俑人雕塑砸毁。
起初齐铁嘴心中还有一丝顾虑,但就在兔起鹘落之际,小落儿那边已经砸毁三个半了......
齐铁嘴见此也知道,应当是没什么事,所以掏出背包里装着的开过光的锤子,也加入了砸毁俑人雕塑的队伍......
张启山余光瞥了眼那边安静下来的两人,知道陈皮应当是恢复正常了。
陈皮眸中的猩红逐渐淡褪,他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