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得提着脑袋去见知县大人。
缴粮的事儿,里正倒不是多发愁,毕竟大伙都明白缴上去的粮是给金吾卫打仗用的,莫说缴八成,便是让他们把粮都缴上去今年吃草,大部分人也乐毅!
秦德拿着笔算着村里哪几户刺人家会闹事儿不缴,哪几户缴粮之后日子真会过不下去,又要怎么周济他们一把……
所以一肚子事儿的秦德听说陈老头儿病了后,只觉得烦,“你们自己去就成,叫我算啥事儿!”
陈二爷和陈四爷也不说啥,就往院里的小马扎上一坐,大有“你不去我俩就不走”的架势,秦德被磨得没法儿了,干脆叫过儿子秦永年,“你去一趟,把小暖请过来。”
陈二爷和陈四爷得逞地笑,里正拿眼斜他们,“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,还合伙算计个十三岁的小姑娘,我都替你们丢人!”
秦永年在自家门口转了两圈,也有点怵头。若是别的事儿,他二话不说就去了,可为了陈家的事儿他还真不敢去。小暖脾气邪性,万一她一个不痛快不肯来,那他不是丢大人了?
秦永年干脆转头往老表的润笔斋去了,老表和小暖关系最好,找他商量准没错。韩二胖听到是这事儿,铡刀眉立刻就抬了起来,站在自己的铺子门口,叉着腰扯着嗓子就嚎,“大壮——大壮——”
正在田里干活的韩大壮听到爹叫他,立刻直起腰,“欸——”
“找小暖去一趟你舅爷家,小暖她爷爷病得不行了,陈家人找她呢——”
“欸——”
秦永年……
秦德……
陈二爷……
陈四爷……
田里干活的村里人……
五车书舍里的趴着睡觉的大黄立刻支起耳朵,“呜?”
小草放下笔,“嗯,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