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前倾几步,凑到崔照身前,压低声音吼道。
方家内部的夺嫡之争。
早就到了白热化,下一步几乎就是不死不休。
这种事在大家族里根本不是秘密。
古往今来,成王败寇。
能坐上那个位置的,哪一个不是一步步厮杀出来?
但借助外人作自己的手中刀,对同族兄弟举刀相向,这是大忌中的大忌。
一旦被人知道。
必然会千夫所指。
到时候不说外人,就是家族其他人也会弹压不住。
道理很简单。
兄弟夺嫡,什么手段都行,但一旦引入外敌,无异于自毁城墙。
到时候下一代人有样学样。
再如何底蕴深重的家族,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内耗。
正是因为深知如此。
方修侯和方修文之间,都已经到了形同水火的地步,但谁也没有动过请外人入场的心思。
一旦有了矛头。
祸起萧墙,下场可想而知。
“不是说过了么?”
崔照撇了撇嘴,淡淡一笑。
“特来助方公子一臂之力!”
“行,好好好!”
方修侯额头上青筋泛起,目光阴冷,连说了三个好字。
“既然非要如此,那就别怪我不义了。”
说话间。
他直接伸手掏向口袋。
看样子是打算打电话叫人。
只是……
还没等他探出手去。
一摞厚厚的本子,便嘭的一下落在他身前的桌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方修侯眉头一皱,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方公子打开,一看就知。”
崔照咧嘴一笑。
自顾自的拿起酒瓶,却不是龙舌兰,而是方修侯那瓶所剩不多的威士忌。
瓶口一斜,酒液瞬间形成一条水仙,流向杯子里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酒液。
也迅速融合。
崔照端起酒杯,凑到鼻子前深深闻了一口。
一股强烈的刺激味道顿时扑面而来。
但他却毫无犹豫,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。
酒水一入口中。
舌尖、口齿,就仿佛被一团火焰重重裹住了一样。
但从他那张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