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心下一惊,忍不住摸向了自己的荷包。
小厮一见管事的脸色,也明白了什么,重重一叹,说:“管事啊,假的、全是假的!不但红珊瑚是假的,他送给胡老爷的银票也都是假的!”
果然!
管事连忙打开自己的荷包,咬了一口碎银,然后啐骂一声:“**!这个穷鬼!”
连碎银子都掺假!
其他几人从光哥手里捞到了油水的小厮,也都面色大变,掰玉佩的掰玉佩、捏簪子的捏簪子,没一会儿,众人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漆黑一片了!
他**!
除了铜钱,全他**假货!
“咦?”
先前搜查过萧允懿马车的小厮突然想起了什么,嘴唇嗡动了一下,很快,他又闭上了嘴,不发一言了。
现在人都跑了,他再马后炮,还有什么用?
非但讨不到赏,还会挨板子!
算了。
全当做没看见罢!
“追!”
管事眼神一厉,道:“他们驾着马车,肯定跑不了多远,追!不追上他们,难消我心中之恨!”
“是!”
——
东京城内发生的事,饱饱并不知道,她现在正趴在软垫儿上,苍白着一张小脸儿,动都不想动上一下。
马车驾得太快了。
饱饱要被颠晕了。
小家伙年纪虽小,但也见过大世面,从大宣一路行到大朔,她什么难走的路没走过,可饶是如此,此时她还是有些受不住了。
不止是她,萧允懿的脸色也白了个彻底,正虚弱地靠在垫子上,闭目养神。
“光哥……”
钱偷儿刚掀开车帘,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,求救道:“光哥,咱能不能慢一点啊,小胖子都要被颠吐了。”
光哥拧了一下眉。
那个名叫饱饱的小娃娃生得好看,肯定能卖上大价钱,自己必须好好养着她,不让她生病,可现在……
“再等等,”光哥咬咬牙:“等彻底远离京城了,咱再慢着些!”
钱偷儿心下微慌。
光哥为什么跑得这么快?
难道他们的身后当真有什么危险不成?
他只思考了一瞬,车身又颠簸了一下,瞬间打乱了钱偷儿的思路,他只能白着一张脸坐在车板上,一声都不吭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。